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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请对吉隆坡健康中心突击事件里发生的人权侵害与公卫危机展开独立调查

促请对吉隆坡健康中心突击事件里发生的人权侵害与公卫危机展开独立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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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请对吉隆坡健康中心突击事件里发生的人权侵害与公卫危机展开独立调查

Discrimination and Violence

Criminalisation

December 9, 2025

我们对2025年11月28日警方联同吉隆坡市政厅（DBKL）及联邦直辖区伊斯兰宗教局（JAWI）等机构突击吉隆坡「Otot2」健康中心并逮捕现场202名男子的事件中，出现的大量侵害人权及违反正当程序的行为感到震惊。

人权侵犯

根据人权团体的记录，多名被扣留者在突击、逮捕与扣留期间都报告遭到严重的不当对待。这些证词也揭示了执法单位对被扣留者实施的 11 项严重侵犯人权的行为，包括：

  1. 违反正当程序权利及被扣留者权利
  2. 盘问问题及程序带有偏见及恐吓性质
  3. 对被扣留者的管理严重失当
  4. 扣留场所条件恶劣、剥夺睡眠、无法正常使用厕所
  5. 在警方扣留期间缺乏足够食物或饮用水
  6. 无法获得医疗救助及药物，并被强迫披露HIV状态
  7. 使用不必要的武力及其他暴力行为
  8. 言语及心理虐待
  9. 性骚扰及有辱人格的对待
  10. 无理检查手机
  11. 腐败行为

上述行为不仅严重违反了宪法所保障、并为国际普遍认可的人权标准，也凸显执法机构在公正性与专业性上的严重缺失。此外，被扣留者在警方看守期间所受到的待遇，更违反了联合国大会第43/173号决议的《保护所有遭受任何形式拘留或监禁的人的原则》以及《纳尔逊·曼德拉规则》。

执法机构的透明度与问责

因被扣留者真实或被认为的性取向，其尊严遭到严重侵犯。我们敦促皇家马来西亚警察（PDRM）恪守法治，遵循《刑事程序法》，以专业且尊重人权的方式开展所有调查，不得因性取向而产生偏见、道德审判或任何形式的歧视。

执法权力由法律赋予，也必须受法律约束。执法人员应以专业、中立的态度执行职务，同时尊重被扣留者在“未经法院裁决前皆应被视为无罪”的基本原则下享有的尊严，警方亦有责任以能维持与强化公众信任的方式履行其职责。

我们呼吁马来西亚人权委员会（SUHAKAM）及卫生部立即对相关机构在整个突击、逮捕、处理过程，以及在2025年11月29日推事庭拒绝延长扣留申请后仍持续长时间羁押的情况，展开独立且公正的评估与调查。

警方突击扫荡行动对公共卫生的影响

此次警方突击扫荡行动，对长年以来建立的公共卫生基础造成了严重冲击，许多被扣留人士告知在警方突击事件后，精神健康明显恶化，包括出现自杀的念头和高度的心理压力，进而影响日常生活功能，如进食、工作、睡眠和就医等。

当安全套、暴露前预防性投药（PrEP）等安全性行为工具被用来暗示犯罪时，这不仅削弱公众对公共卫生体系的信任，也破坏了国家在推动预防疾病方面所取得的进展。

姐妹要正义（Justice for Sisters）在早前的调查指出，吉兰丹某场健康活动遭突袭后，61% 的受访者因感到不安全，进而不敢再参与政府或非政府组织举办的健康项目。与此同时，联合国爱滋病规划署（UNAIDS）的研究也披露，在将真实或被认为的性取向定罪并对该群体积极检控的国家，HIV 感染率比未采取此类政策的国家高出 5 至 12 倍。

因此，对此次突击事情的评估与调查也应纳入其对公共卫生与人权造成的影响。我们同时呼吁卫生部检视此类执法行动对国家卫生政策的整体影响。

我们进一步呼吁媒体、公众及国家机构停止任何的耸动式报道，不应参与任何公开羞辱、猎巫行为或媒体审判，进而避免加深歧视与延续有害的刻板印象。

联署组织：

ORGANISATIONS BASED IN MALAYSIA

  1. Justice for Sisters
  2. JEJAKA
  3. People Like Us Hang Out! (PLUHO)
  4. PT Foundation
  5. North South Initiative
  6. KLSCAH Youth
  7. SIUMAN Collective
  8. MANDIRI
  9. Sarawak AIDS Concern Society (SACS)
  10. Life Under Umbrella
  11. Beyond Borders Malaysia
  12. Tenaganita
  13. Yellow House KL
  14. SEED Malaysia
  15. Women’s Aid Organisation (WAO)
  16. Autism Inclusiveness Direct Action Group (AIDA)
  17. Kolektif Feminis Malaysia
  18. HUSH Collective
  19. Persatuan Promosi Hak Asasi Manusia (PROHAM)
  20. SIS Forum (Malaysia)
  21. Pertubuhan Kesihatan Dan Kebajikan Umum Malaysia (PKKUM)
  22. Kuala Lumpur AIDS Support Services Society (KLASS)
  23. Association of Women Lawyers (AWL)
  24. Monsters Among Us (MAU)
  25. KL Queer Space
  26. Women’s March Malaysia (WMMY)
  27. All Women’s Action Society (AWAM)
  28. Greater Equitable Measures (GEM)
  29. Parti Sosialis Malaysia
  30. Reproductive Rights Advocacy Alliance Malaysia (RRAAM)
  31. Pride Borneo
  32. Legal Dignity
  33. Suara Rakyat Malaysia (SUARAM)
  34. Freedom Film Network
  35. Galen Centre for Health and Social Policy
  36. Sisters United
  37. Pride In Research
  38. Shh…Diam!
  39. HAYAT
  40. Refugee Emergency Fund (REF)
  41. Malaysian AIDS Council (MAC)
  42. Five Arts Centre
  43. Kuala Lumpur Men’s Chorus
  44. Intan Life Zone Welfare Society
  45. Sarawak Women for Women’s Society (SWWS)
  46. Persatuan Kesedaran Komuniti Selangor (EMPOWER)
  47. Women’s Centre for Change, Penang (WCC)
  48. Pemuda Sosialis
  49. ReformARTsi
  50. Gabungan Darurat Iklim Malaysia (GDIMY)
  51. People Like Us Support Ourselves (PLUsos)
  52. Family Frontiers 
  53. Aliran
  54. The Tiada.Guru Campaign
  55. Federation of Reproductive Health Associations, Malaysia (FRHAM
  56. Kemban Kolektif)
  57. Drug Policy Program Malaysia

REGIONAL/INTERNATIONAL ORGANISATIONS

  1. ASEAN SOGIE Caucus
  2. APCOM Foundation
  3. Transhold 
  4. Equals_Id Foundation, Indonesia
  5. In Defense of Human Rights and Dignity Movement (iDEFEND), Philippines
  6. True Colors Coalition (TCC), Philippines
  7. Pesona Bumi Pasundan Foundation (Indonesia)
  8. Pelangi Nusantara, Indonesia
  9. ILGA Asia
  10. Asia Pacific Network for Service Workers (APNSW)
  11. Sanggar Swara (Indonesia)
  12. IAS – the International AIDS Society
  13. Movement for Alternatives and Solidarity in Southeast Asia
  14. Society For Women Awareness Nepal (SWAN)
  15. Asia Pacific Transgender Network (APTN)
  16. Kahilwayan (Philippines)

附录

关键事件时间线

11月28日，约晚间8时：
警方联合突击Otot2 健康中心，共有202人被逮捕并且被扣留一晚，其中包括业者、员工及顾客。被扣留者无法及时获得法律援助，也无法与家属联系，同时身份、照片和影片被恶意泄露，导致被扣留者蒙受公众羞辱及失去工作。

11月29日，晚间8时至9时30分：
警方申请7天延扣。推事庭驳回对所有大马公民的延扣申请，因此他们本应立即获释。外籍人士则根据《移民法》被延扣两天。

11月29–30日：
被扣留者继续被扣留，首位大马籍被扣留者于11月30日早上约7:40–8:00之间获释（距离延扣聆讯后10小时），最后一位大马籍被扣留者于下午3:15获释（距离延扣聆讯后19小时）。

记录的人权侵害事件（非完整列表）*

1. 剥夺被扣留者的基本权利与漠视正当程序

  1. 被扣留者未被告知指控内容、法律代表权利或延扣状态。
  2. 警方指示他们在关键信息栏位留空（如指控、律师委任、健康状况、紧急联络人），若拒绝签署不完整表格则被恐吓将被控“妨碍公务”。
  3. 被扣留者长达8小时或以上无法使用电话，一些家属因此报案寻人。
  4. 外籍人士欲联络大使馆而被拒绝，亦无翻译协助。

2. 存在偏见与具威吓性的录供过程

  • 被扣留者未被告知指控，却在问话过程中遇到诱导性、侵犯隐私的问题，包括有关性倾向与私人行为的提问。
  • 警方拒绝或明显犹豫更改录供内容，并加入带偏见或不准确的字句。
  • 被扣留者因要求更正录供而遭受喝斥，甚至被威胁以“妨碍公务”提控。
  • 录供问题的方式假设被扣留者已经有罪。

3. 扣留管理不当

  • 被反复要求无意义地坐下、站起、重新排队。
  • 运输过度拥挤：30–40人挤进原本仅能载20–25人的卡车。

4. 拒绝被扣留者如厕，禁止睡觉，与恶劣的扣留环境

  • 被扣留者被拒绝使用厕所，并被要求使用瓶子解决，部分人被要求用橡皮圈绑住生殖器作为“解决方案”。有人在呕吐时仍被拒绝使用厕所。（地点：吉隆坡警察总部 IPK KL）
  • 被扣留者被安置在拥挤、通风不良的房间，只能使用阻塞且无法顺畅冲洗，而且还没有厕纸的厕所。（地点：Dang Wangi）
  • 被扣留者被禁止睡觉，或被迫直坐或替前方的人“按摩”以保持清醒。

5. 食物与饮水严重不足

  • 被扣留者只获得极少的食物与水（例如一片面包需3–5人分享），许多人为避免脱水只好饮用厕所水龙头的水。
  • 食物往往只在有人昏倒后才提供。
  • 多名扣留者事后出现胃痛、消化问题及其他健康状况。

6. 缺乏医疗协助与药物；被迫透露健康隐私

  • 至少发生三宗医疗紧急事件；警方未准备、也无设备应对。
  • 有人在扣留期间癫痫发作与发生严重的惊恐反应，但有警员被发现讪笑，且对此等紧急状况而不协助。
  • 被扣留者被迫多次口头公开自己的健康状况（包括HIV状态）。
  • 有慢性病者无法取得平时所需的药物。

7. 不必要的武力、攻击性行为与暴力

  • 录供时警员拍桌、以文件拍打扣留者脸部。
  • 多名被扣留者目睹他人在突击行动及被扣留期间遭受身体暴力。

8. 语言与心理羞辱

  • 被扣留者被执法单位用侮辱性字眼称呼（如 bangang、barua、beruk、bodoh、lancau、pekak 等）。
  • 包含使用偏见与带有同性恋歧视的言语辱骂，甚至波及保释人。
  • 被迫以坐姿在硬地板上休息或睡觉。外籍人士被戴上手铐并在束缚状态下睡觉。
  • 突击事件发生后，许多人承受严重且立即的心理压力，包括失眠、心悸、紧张过度等反应，部分人难以恢复正常工作或社交。

9. 性骚扰与羞辱性对待

  • 有警员对生殖器做出不当言论。
  • 警员以手电筒照向被扣留者的下体并进行嘲弄。
  • 一名警员将裸露的脚靠近被扣留者脸部以示威胁。

10. 不必要检查手机

  • 手机在未获得同意下被检查；被扣留者被迫以面部识别解锁。

11. 贪腐行为

  • 有警员被指说：“我帮了你，你能给我什么？”
  • 若干扣留者被要求支付RM300，并被告知“过三天可以领回”。

此列表并不完整，内容根据多个非政府组织（包括 Justice For Sisters、PLUHO、JEJAKA）收集之被扣留者证词整理。